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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言宝藏论本颂

萨迦班智达 造颂
索达吉堪布 译颂

梵语:思布克达拉呢德纳玛西章
藏语:拉巴尔夏巴仁波切爹尔意夏为敦觉
汉意:格言宝藏论

 

萨迦班智达

 

简介

  《格言宝藏论》是萨迦班智达从深广的智慧海中流露出的处世至理窍诀,指导我们在生活中如何进行如理抉择,既不违背佛法,又能够善巧成办世间法,将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圆融一味,行持正士之行为。

  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公元1182年-1252年),是萨迦派第四祖,幼时依止伯父广学显密教法,通晓十明,二十三岁时获得西藏第一班智达之殊荣。1244年,应窝阔台次子阔端之请,携侄八思巴及恰纳至凉州(即今之甘肃武威县),始于汉域弘法。萨迦班智达是文殊菩萨的化身,与无垢光尊者、宗喀巴大师一同被尊称为雪域三大文殊。华智仁波切说:“五明通晓开显萨班尊,显密善说之源宗喀巴,一切佛法教主龙青巴,雪域三大文殊我顶礼。”颂中所赞之“萨班尊”即为本论之作者。

  作为佛教徒,必须要持守清净的戒律,断恶行善。然而生活在凡俗世间,接触的一般都是社会常人,许多事情又必须按世间法规办理。对于看似相违的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我们许多人难以如理抉择,故而感到举步维艰,迷惑不已。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萨迦班智达从深广的智慧海中精选出这些格言,令我等学人能将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圆融一味,循高僧大德之足迹行持,故这些道理非常重要。

  本论共分九品,前八品以宣讲世间法为主,分别为观察学者(智者)、观察正士、观察愚者、观察多士(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观察恶行、观察性情(人的道德品质、人格修养以及人的本性)、观察非理和观察事业;第九品为观察佛法,主要讲出世间法,摄略地宣说了布施、人身难得、寿命无常和轮回痛苦等法要。全论以佛法贯穿全文,将每一颂格言所阐明的道理加以升华,使其与佛法对应,以求圆融一味,虽表面上演说世间法,实际上却述尽了佛法的真谛。

  萨迦班智达虽然于公元十二世纪应世人间,但他所宣说的义理实际上在千百万劫当中就已是诸佛菩萨所行持的妙道了。在过去的千百万劫中,修行人依靠它得到了解脱乃至究竟成佛;世间法方面,人们也因此成办了各自需求的人天安乐。今天学习此论,你会发现确确实实就像写给我们现代人的一样,非常适应现代的我们。

  本论已归摄了诸法窍诀的精髓,对我们的生活、处世、事业和修行具有无法言说的指导作用。依此而为,定会对我们的人格增上及修行具有极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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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言

  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公元1182~1252年),是萨迦派五袓之第四袓,幼时依止伯父广学显密教法,通晓十明,二十三岁时获得西藏第一班智达之殊荣。1244年,应窝阔台次子阔端之请,携侄八思巴及恰纳至凉州(即今之甘肃武威县),始于汉域弘法。

  据历史记载:克什米尔大班智达夏加西尔在印度时,得观音菩萨授记:“你所不能调伏的汉地和蒙古之众生,将来你的一位藏土弟子--文殊菩萨的化身,能调伏彼等。”又,夏加西在斯里蓝卡时,有一位具六神通之阿罗汉送他鲜花,并说:“此花何处开,彼处有文殊。”后至萨迦地方,果见那里盛开此花。燃灯尊者亦有授记:萨迦班智达根嘎嘉村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再,菩提幢等众多弟子曾亲见其现文殊菩萨身;在印度金刚座的门上也自然显现出梵语之尊者名。由此,印度诸人常称尊者为文殊菩萨的化身,藏地亦公认其为三大文殊之一。巴楚仁波切说:“五明通晓开显萨班尊,显密善说之源宗喀巴,一切佛法教主龙钦巴,雪域三大文殊我顶礼。”颂中所赞之“萨班尊”即为本论之作者。其辩伏外道、论说法等稀有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均在其传记及其它历史中有详述,于此不赘。

  此《格言宝藏论》,虽有1979年中央民族学院王尧老师之译本(书名为《萨迦格言》),但鉴于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因素,其未将本论之前后礼赞、回向等颂译出,也未按原版藏文字数相同的格式翻译,且所译用语与原版藏文特指的佛教用词之含义(内涵)差距甚远。是故,笔者今将此格言按原本风貌译出,且与有幸之士见面,具慧之士,当善辨之,去芜取精,对症下药。

  凡真欲为佛门弟子者,或欲为真人者等,均当先将此格言熟读,凡依此而为者,将会对汝之修行及人格增上有极大利益。是故,欲求解脱者,应将此视为无比珍宝也。

  古今之世,愚者视财宝为贵重,智者视法宝为贵重,故欲为智者,皆应捧此格言学习一番:

人均为之 今来悉成 诸世安泰 何愁不至
不知世法 何证空性 设无人品 何有修证
人身难得 万法无常 因果不虚 轮回皆苦
恒依三宝 发心利众 忏净诸罪 积资福慧
恳依善师 勤修深密 顿悟觉性 广弘显密

一九九六年元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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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品 观察学者

智者即是学问库,彼等收集格言宝,
如海即是江河库,是故百川流大海。
无论有或无学问,能知取舍为智者,
犹如铁屑混灰尘,磁石方能吸出彼。
智者以慧知格言,然而愚者非如是,
犹如阳光普照时,鸱鸮皆成盲眼也。

智者能除诸过患,然而愚者非如是,
大鹏能啄有毒蛇,乌鸦不能如是行。
智者即使受挫折,彼智更加成顽强,
犹如兽王饥饿时,速能撕裂大象脑。
不询不辩于学者,不知学识之深浅,
犹如槌子不擂鼓,彼与余物有何异?

即使明早要死亡,亦应学习诸知识,
今生虽不成智者,来世如自取储存。

设若具有真知识,众人自然会集聚,
犹如香花虽远方,蜜蜂环绕如云集。
智者学习诸知识,究竟一门通世间,
愚者虽是见识广,不能照明如星光。

智者知识虽渊博,亦取他人之微德,
长期如是行持者,速成一切智智位。

智者以慧护自己,怨敌虽多亦无奈,
如吾仗那婆罗门,彼子一人摧敌众。
愚者争吵哄闹时,智者设法使之静,
如水浑浊不清时,澄清宝珠能清之。
智者无论再计穷,绝不迈步愚者道,
犹如燕子虽口渴,绝不吸饮落地水。

智者虽然被人骗,亦不入迷诸事业,
含生蚂蚁虽无眼,较与有眼者更快。
若二智者共商议,则将生出善智慧,
姜黄硼砂配一起,便会变出余色彩。
具备智慧造福者,一人亦能胜一切,
犹如狮子转轮王,彼等不需友相助。
若有善巧方便法,役使大者亦不难,
如同大鹏高本领,亦成毗纽天之骑。
求得今生来世乐,皆为依靠智慧力,
达瓦王子用智慧,拯救暂桑今来世。
即使英勇又顽强,若非智者难得盛,
即使获得诸财富,若无福分岂能常?
谁能了知过与德,智者方能辨彼二,
从牛挤奶皆能会,由水分奶唯天鹅。
即使嘱咐又催促,虽是旁生亦能知,
他人未说亦未催,自觉领会方智者。

若具智慧虽不说,表情亦能知所想,
未尝尼泊尔之榴,看色亦能知滋味。
智者离开自处境,至于余处更受敬,
犹如外地宝畅销,岛上岂有彼销售?

智者学时即困苦,贪乐安住不成名,
贪图微小逸乐者,彼将不会得大乐。
若具智慧虽弱小,有势怨敌亦无奈,
兽王虽有强势力,具智兔儿谋杀之。
若知所作同他人,和睦相处即智者,
即便旁生同类众,岂非类聚住一群?

必定发生之事前,对此研究则分清,
智者愚者之差别,事后观察即愚者。

智者若以善观察,精通知识是学者,
鉴别牦牛之大小,愚者亦能非学问。

大海不厌河水多,国库不厌珠宝多,
欲者不厌受用多,学者不厌格言多。

即使由从孩童前,智者亦要闻格言,
气味芬芳之麝香,虽在兽脐亦取之。

格言宝藏论第一品终

 

第二品 观察正士

正士特意常宣扬,所有高士之功德,
马拉雅山檀香味,被风传送于十方。
若立正士为高官,既能成事又得乐,
如宝供于幢顶上,智者称颂境吉祥。
若被暴君残害时,则彼更为念法王,
犹如众生受疫时,心里总是念雪水。
遭受暴君迫害时,人主法王特护之,
如当恶魔缠身时,密咒上师会摄收。
正士断除微小罪,劣者大罪亦不断,
犹如奶酪清除尘,酒中特为放酒曲。
正士虽然遭衰失,行为显得更如法,
犹如火把向下垂,火焰一直向上燃。
正士虽然住远方,亦会守护自眷属,
天空密布浓云时,地上庄稼更增长。
名声今生欢喜因,福分来世欢喜因,
此外唯有凭财富,智者绝不生欢欣。
往后应有远目光,忍苦耐劳不放逸,
勤学稳重机灵者,即使奴仆亦为官。
恒时欢喜发施者,名声如风传诸方,
如同乞丐聚施处,愿意赠者将更多。
若已施舍不收回,能容劣者之侮辱,
受恩虽小亦不忘,此等即是圣者相。

正士学问虽隐藏,声望传扬诸世界,
犹如密藏豆蔻花,芳香遍于诸四方。
国王仅在本国大,智者处处受人敬,
花朵仅是一天饰,顶宝永时受供奉。
弯弯树木果实多,雅驯孔雀尾屏美,
驯良骏马行道快,诚挚温和智者相。
正士常人同做事,彼二报恩却不同,
于田撒下同种子,长出庄稼不相同。

若于圣者作贤事,无论再小亦有果,
犹如施一油柑果,法王待彼若王子。

行为护持高门阀,若失行为则无义,
诸人喜爱檀香味,烧尽成炭谁需之。
大者暂虽受衰失,不必为彼生忧伤,
月亮暂被罗睺食,立即将会得解脱。
大者仁慈诸怨敌,则能制服怨敌众,
众人敬王护他众,故彼推选为国王。
正士无论再困苦,不吃杂罪之食物,
狮子无论再饥饿,不会食用呕吐物。
正士即使遇命难,亦不舍弃善本性,
真金无论再烧砍,彼色总是不会变。
卑者虽嗔高尚士,正士不会复发怒,
胡狐发出大嚎声,兽王于彼起可怜。
众人寻察智者过,常人不会有如是,
如于珠宝寻瑕疵,谁管烬薪有裂痕。
不因赞称而高兴,不因辱骂而忧伤,
善持自之功德者,此乃正士之法相。
依罪武力所得财,怎能算为真财富,
犹如猫狗虽充腹,皆是无耻之经历。
眷属若得诸圆满,此乃长官之光彩,
为马严饰璎珞者,岂非主人之庄严?
长官如何以大恩,爱护一切诸眷属,
如是所有眷民众,亦对长官敬服侍。
圣者居住之住所,谁有尊敬余学者,
太阳照射天空时,星星虽多亦不见。

格言宝藏论第二品终

 

第三品 观察愚者

恶人尽管得财富,行为变得更恶劣,
瀑布无论再阻挡,然彼一直往下流。
劣者有时变善良,此行即是伪装相,
玻璃涂上珠宝色,遇见水即露本相。

愚者虽然完成事,亦是运气非本事,
如蚕会吐丝抽线,并非彼之巧本事。
大者精勤成协议,恶人一瞬便摧之,
农夫累时种庄稼,冰雹一瞬即毁尽。

劣者自己之过失,总是染推于他人,
乌鸦自食不净嘴,使劲擦于干净处。

若让愚者办事情,既是毁事又毁己,
如兽狐狸立为王,众兽受苦自亦亡。

愚者欲求为安乐,所作皆成为痛苦,
如同有些遭魔者,为除痛苦而自杀。

愚蠢又是憨直人,有者毁己有伤他,
林中直树被人砍,笔直利箭会伤他。
平日不为利他想,此人行为如牲畜,
唯寻自己之吃喝,岂非牲畜亦能行?

不察有益和无益,不求智慧不闻法,
唯有寻求充腹者,真实一头无毛猪。

愚者之中欢欣游,学者之前怯而躲,
颈无垂肉顶无峰,具有上牙黄牯牛。

若有饮食至彼处,委托办事时逃避,
虽能说话亦能笑,仍是无尾之老狗。

蹄窝易被水灌满,小库易被财装满,
小田容易播种子,浅学之人易自满。

愚者傲慢轻诺者,势力再大亦失败,
非天施给一步地,遍入天得三界也。
小人心藏怀恨时,害他之前露表情,
恶狗已见怨敌时,咬人之前狂乱吠。
愚者唯受积财苦,始终不得积财乐,
又复寻求看守财,悭吝积财如老鼠。

学者处于愚者前,不如耍猴之高贵,
耍猴之人得食财,学者空手而行也。

无有学问之士众,特别嫉恨有学者,
冬天雪域长庄稼,诸人视为不祥兆。

有些学习邪道者,经常轻毁好学士,
如同某些岛屿上,无瘿当为残肢者。
有些仪轨不全者,欺凌圆满仪轨士,
犹如至于仔达地,凡长双足不算人。
有些邪行仪轨者,辱骂正行仪轨士,
如同自长狗头者,美男讥毁为女人。
有些邪命养活者,特别蔑视穷学者,
犹如老猴抓住人,嘲笑说他无尾巴。

若遭业力之逼迫,智者亦入愚人中,
犹如芳香茉莉花,被风刮进粪中踏。
精勤持执诸过患,不存毫许之功德,
劣者即同滤水器,唯留渣滓漏精华。

无有辨别善恶者,学者之前受驱逐,
整天谈论钱财食,此即双足之畜生。

小人即使再多聚,不能成办大事件,
犹如芨草捆再多,不能作为大厦柱。

未经观察虽成事,谁会当彼为智者,
如虫咬出花纹时,虽成文字非书家。
愚者所说之诳语,未经驯服之良马,
掉落战场宝剑等,对谁有利尚不定。
无智愚者再众多,亦会被敌所制服,
成群具势大象众,亦被一兔皆驱逐。
无智光有财富者,多半对自无益处,
犹如奶牛之乳汁,牛犊能喝极罕见。
学者处于愚者前,亦不一定会尊敬,
犹如阳光虽明灿,岂非魔鬼皆逃避?

愚者唯顾积财富,此人怎有亲友念?
苦罪积财如老鼠,终于人死财留世。

恶劣愚者聚会中,有学之士怎受敬?
犹如居住毒蛇处,灯火再亮不发光。

恶业深重悭吝者,有财亦无享受时,
犹如葡萄成熟时,乌鸦经常生嘴疮。
常依他人扶持者,一旦此人会遭殃,
天鹅所携之乌龟,终于摔死于地上。
不辨善恶忘恩惠,稀有谈论不生奇,
现量所见亦询问,胆怯盲从愚者相。

懦夫仅嘴说灭敌,远见怨敌恐叫号,
战场遇敌敬合掌,返回家中说大话

懦夫商议时勇敢,一旦派差即算财,
出征之时复生病,远见战场亦惧喊。
懦夫稍胜便自诩,一旦失败恨亲友,
集会讨论引争论,秘密商议亦泄漏。

沙场之上擦拭衣,遇见恨敌即躲避,
亲近彼较敌生惧,武器送于怨敌前。
列队上阵在排尾,凯旋归回在排头,
若见吃喝拼命挤,遇见难事设法躲。
如此凡是恶人相,虽有不可思议数,
然谁愿掏脏水坑,智者谁尝呕吐味。
为人指示撅嘴唇,说话之时仅眨眼,
听闻传记出呻吟,此人亦具庸俗相。

格言宝藏论第三品终

 

第四品 观察多士

劣者尽管具受用,亦被贫穷智者胜,
如饥老虎一声吼,树顶猢狲皆落地。
愚者学问挂嘴上,智者学问藏心底,
麦秸漂于水面上,宝石沉没于水底。
浅学之人极骄傲,学者谦逊又温和,
溪水经常哗哗响,大海从来不喧嚣。

劣者轻蔑高尚士,高士不会如是行,
狮子善护诸狐狸,狐狸之间互争斗。
正士发怒敬而息,劣者发怒敬更嗔,
金银虽硬可熔化,狗粪熔化生臭气。
智者具足诸功德,愚者具有诸过失,
宝贝能赐如意财,毒蛇唯能生过患。

恶人住林亦粗暴,正士住城亦温柔,
林中猛兽常发怒,市里良马亦驯顺。
圣士观察自过失,劣者观察他过失,
孔雀观察自身体,鸱鸮给人起恶兆。

温柔正士护自他,固执愚者害自他,
犹如果树利自他,枯树烧人又焚自。
有财之时皆为友,一旦穷困皆成敌,
宝岛虽远皆来聚,海水干涸谁肯游?
愚者得财心安乐,正士施财心安乐,
癞者搔痒觉痛快,智者见癞心生惧。

智者遇难成助缘,愚者遇难成损害,
如风助燃森林火,然彼吹灭小灯火。
狭慧之人常辨别,此是朋友彼是敌,
智者仁慈一切众,因谁有利不定故。
有学之士爱学问,无学之士非如是,
犹如蜜蜂喜鲜花,苍蝇从不喜爱花。

智者总知学者贵,愚者谁知学者高,
旃檀虽比黄金贵,愚者使彼烧成炭。

智者自己能观察,愚者总是随声行,
如同老狗狂乱吠,群狗亦是随声奔。

智者极为艰难时,亦以格言令人喜,
愚者已成富裕时,唯以争吵毁自他。
有些说后复办事,有些不说而干事,
恶犬见敌即狂吠,鱼鹰猫儿潜伏击。
高士责难亦有利,劣者亲近亦有害,
圣神发怒亦护众,阎王发笑害他命。
高尚之士如珍宝,何时亦无稍变质,
卑劣之人如小秤,稍有不平成高低。

同心虽远亦得益,异心虽近将远离,
如同莲花泥不染,太阳时常抚育彼。
乃至具有羞耻时,尔时彼有胜德饰,
设若不顾羞耻时,则离功德增恶言。
未托圣者亦善示,询问贱者反邪说,
蔑视佛子亦仁慈,敬奉阎王反遭害。

一方有利之事情,余方或许会有害,
犹如升出月亮时,盛开睡莲闭荷花。
有些造罪虽成事,智者对此怎羡慕,
若造善事成错过,智者对此不耻笑。
有些收益正收益,有些收益成仇怨,
骒马怀驹增财富,骒骡怀胎则死亡。
正士难分而易合,劣者易分而难合,
树木难砍易生长,木炭易解难相合。
虽是弱者若谨慎,强者亦难以消灭,
虽是大者若放逸,亦被弱者所摧毁。
多财势力亦增大,耗财势力亦减弱,
西瓦意单宝被盗,偷盗之力亦失掉。
造有福德施舍者,财富如雨而涌来,
若无福泽唯积财,当思谁人会享受。
高士暂时虽受衰,复盛犹如上弦月,
劣者若遇一次衰,则灭犹如熄灯火。
智者宽待敌人故,最后怨敌被制服,
愚者报复敌人故,遭受苦难无间断。
学者避开险恶境,此乃英勇之本志,
狮子弑杀水牛时,躲开牛角岂胆怯?
毕竟一切不观察,盲冲敌众即愚蠢,
飞蛾扑打油灯光,彼者岂能成英雄?
劣者摧毁自所依,正士保护自所依,
如虫吃尽自所处,狮子保护自居地。
劣者隐瞒不密事,该密之事处处说,
高士不隐非密事,宁死亦隐应密事。
劣者有财起慢因,高士有财和好因,
狐狸充腹便嚎叫,狮子充腹安静睡。
高士劣者之行为,此二皆依串习力,
如蜂寻花鸭喜水,此等不学亦自知。
恶王若遇怨敌时,反而惩治自眷属,
有些愚者未成事,亦以自杀而送命。
法王若遇怨敌时,对自眷属更慈爱,
如于生病之孩子,母亲更会起怜惜。
高士相合与劣者,则受恶习之熏染,
恒河水味特甘美,若进大海成卤水。
劣者若依高尚士,则生高尚之行为,
犹如涂抹麝香者,散发麝香之芳香。
圣者巍然极稳固,犹如山王不动摇,
劣者行为变化多,如同柳絮随风飘。

格言宝藏论第四品终

 

第五品 观察恶行

奸诈者虽说爱语,是为私利非真敬,
亲近鸱鸮虽发笑,此乃凶兆非真喜。
劣者先用言所哄,安心之后再欺骗,
渔翁先放香饵后,诱杀极多鱼类也。
劣者乃至弱小时,本性尚是善良者,
有毒荆棘未成时,尔时不能刺伤人。
心里思维一件事,口上言说另一事,
此乃名为狡猾者,亦是愚人装学者。
若是极为狡猾者,暂时虽成终摧毁,
驴蒙豹皮偷食禾,最后被人杀掉已。
若是奸猾诈巧者,公开谎言能骗人,
盗者山羊说为狗,婆罗门便舍山羊。
狡者亲自行罪恶,反以诳言欺哄人,
大天口出伤叹声,骗人而说苦谛声。
狡者伪装语甜蜜,未经观察勿轻信,
孔雀身美声悦耳,然彼所食皆为毒。
狡者伪装老实人,一旦他会引诱人,
无耻之人卖驴肉,先用兽尾让人看。
有些寡廉鲜耻者,以他财物装门面,
如同友衣当坐垫,以表对客之尊敬。
本来稍无羞耻者,丑事亦是当光荣,
甘存地方诸王族,擂鼓庆贺杀父者。
愚者虽作有利事,有些亦成大祸根,
如同雏鹊拔母羽,尚自以为报母恩。
有些薄情寡义者,他恩所得装门面,
龙王勤降之雨水,农夫以为自福德。

愚者以业享福时,以为自己精勤果,
啃骨刺破上颚血,老狗当作骨髓精。

有些愚者夺亲人,仅为养活无关人,
如于砍首严饰尾,除非疯人谁肯为?
愚者不至所需处,反而常诣无用处,
无用泉水夏天流,春天需水时干涸。
对于善良之正士,劣者特别会欺凌,
如同火舌会焚烧,含油灯芯非余尔。

粗者方能调粗暴,温者对此怎调伏?
拔除痈疽须炙割,和缓治疗将毒化。

国王依法当护国,否则彼将会衰败,
太阳若不除黑暗,则定彼受罗睺食。
若在恶人当管下,或速坍塌楼房下,
或将崩溃山峰下,则会时时心生惧。
即使具有高智慧,性情恶劣亦被舍,
毒蛇顶上虽饰宝,智者谁肯抱怀里?
有些国王如烈火,亲近彼难满其愿,
疏远亦惧不摄收,不亲不疏亦畏惧。
劣妻恶友及暴君,此三谁人肯亲近,
猛兽横行之林中,智者谁人常安住?
傲慢令人变无知,贪欲令人变无耻,
若常轻视自眷仆,则此长官定衰败。

有利之语说者少,听受彼言更为少,
高明医师极难得,遵医嘱行者更少。

过越狂妄自大者,不断遭受诸痛苦,
狮子极为傲慢故,狐狸让它背象体。
乌鸦埋藏之食物,或为恶人谋福利,
或于瘠田撒种子,此等望多受益少。
若无详细观察前,对谁亦不应信任,
放逸之中出过错,亲友往往成怨仇。
世上劣物虽众多,然无劣人更可恶,
其余劣物可改造,改造劣人除非灭。

虽用百种知识来,助利劣者亦不喜,
凡诸亲近人成敌,此乃劣者之特征。
劣者无论再改造,性情不会变贤善,
煤炭无论再改造,其色无法变雪白。

遭受恶人所欺处,遇见贤人亦会舍,
如被毒蛇所害处,虽见金链亦逃避。
恭敬之境即圣者,恭敬劣者即祸根,
乳汁对人是甘露,若喂毒蛇则增毒。

纵使设法依劣者,然而不会成齐心,
如同麻雀再喂养,彼亦不会安心住。
时常精勤分裂者,甚至好友亦离开,
如同河水常冲刷,岩石亦会出裂缝。
自己骗人或害他,或谈上师友等过,
彼等若假不必信,或若真实令人惊。
本来不应所说事,他人之前谁讲说?
无论虚假或是真,智者对此当小心。
贪欲财富之劣者,虽是亲友勿信赖,
大人面前受贿赂,多被亲友毁灭之。

口说害人之语者,此等怨敌易制服,
心恨口说利人者,此等怨敌难制服。
巧治余痕能愈合,恶语创伤难复愈,
如同乌鸦谤鸱鸮,累劫彼此成仇恨。
心里总是挂仇恨,嘴上尽说善妙语,
此乃恶劣仙人教,即违圣者之法则。
王规论中虽宣说,一切怨敌全消灭,
应如拔出毒树根,然爱如子待如父。
专门力求私利者,谁肯与彼交为友,
农夫勤耕田地中,难以成长余杂草。
何人不知报恩惠,谁肯与彼交为友,
勤劳亦无熟果地,农夫谁肯去耕耘?
蛮横又是鲁莽者,此人速将遭失败,
厚颜野象极横暴,岂非急受被阉割?
如何布施恶劣者,自需之时不回报,
钳子虽常夹铁球,铁球怎能夹钳子。
劣者借口为利他,反而行持罪恶事,
是为假装利众生,智者谁肯毁自己?

债务尾数余恨敌,恶劣刑法恶语论,
贱种以及劣行为,彼等自然会滋长。

格言宝藏论第五品终

 

第六品 观察性情

设若何人当长官,难以了知自过失,
如眼能见诸余法,观察自体需镜子。
仅有一方智慧者,亦难精通一切事,
极为敏锐之眼睛,亦是不能见声音。
有时实话成过失,歪曲之语成功德,
笔直道中亦遭难,右旋海螺成吉祥。
若无福分光有学,学问即将毁自己,
犹如蚌壳有珍珠,因此彼者送性命。

过分亲近有学者,多半亦会生厌烦,
如同甘蔗极甜美,若常食用则厌弃。
性情尽管善良者,若常折磨亦生嗔,
犹如檀香本清凉,若常摩擦亦燃烧。
天下国王虽众多,依法护国极少数,
天上神仙虽众多,无如光明日月轮。
何人能作害人事,彼者亦有利人力,
如能折砍人头王,彼王亦能施国政。
具慧正直之大臣,能成君民诸事业,
如同巧者射直箭,瞄准何处皆中鹄。
若王何人不理睬,全知亦无人尊敬,
如同离开命根时,尸体再妙有谁取?
倘若众人一齐心,弱者亦能成大事,
如蚂蚁曾聚成群,最后弑杀幼狮也。
胆怯不肯勤奋者,虽有强力亦衰败,
犹如大象力虽大,牧童役彼使作仆。
充满自信精进者,强者亦能被胜伏,
海螺躯体虽渺小,而能啖食摩羯鱼。
大者无须自傲慢,劣者傲慢有何用?
真宝不用语夸赞,假宝再夸亦谁买?
圣者财富能长久,劣者发财速衰失,
太阳时常放光芒,月过望日便薄蚀。
国王过越赞地位,则彼最后将毁灭,
如同鸡蛋扔高空,最后必定摔粉碎。
世上多半士夫众,常受同类所损害,
如同阳光普照时,星宿皆成无踪影。
若利敌人亦接近,若害亲人亦远离,
海宝虽远亦购买,腹疼虽近亦治疗。
内有稍微财富时,便外露出傲慢相,
如同饱含雨水时,浓云飘动雷声响。
具足诸德者极少,无有微德者亦少,
德过混为一起时,智者依止多德者。
最初尚未了解时,无法肯定敌或友,
食不消化变为毒,认清毒亦变良药。
何处有缘彼兴盛,若无业缘彼衰退,
野鸭屋中不肯住,从湖驱彼亦返回。
智者花钱求学问,愚者虽学亦舍弃,
众人生病即服药,有人亦会自杀也。
诸有自由即安乐,诸无自由即痛苦,
共同即是争论根,誓愿即是束缚因。
即使内具诸学问,装束褴褛受人欺,
如同蝙蝠有本事,无羽之故被鸟弃。
非应之处若正直,往往毁他亦毁己,
如同直箭毁他人,或者毁坏自己也。
雨水江河入大海,智者方有智慧心,
国王能集财眷民,温湿之处长丛林。
夏天泉水燃草火,云间太阳十五月,
愚者学问恶劣友,需时不定能用上。
愚者少说极为佳,国王深居极为妙,
魔术偶尔观为奇,珍宝罕见亦为贵。
倘若过分慈爱者,亦会变成仇恨因,
世人众多之纠纷,亦从相属而产生。
即使激烈之争论,亦会变成友爱因,
常见争论之结局,多以和解而告终。
悭吝富人之财物,嫉妒心重之友伴,
卑劣恶人之理智,彼等不会令人喜。
贪者得财即欢喜,慢者夸奖即欢喜,
愚者同行即欢喜,正士讲实即欢喜。
卑劣恶人之学问,胆怯士夫之理智,
横暴长官之恩惠,彼等难以利他人。
有财人语皆入耳,无财讲实亦不闻,
如同产自玛拉雅,即使朽木亦贵重。

多语即是过患因,少语即是除过根,
解语鹦鹉进笼中,喑哑飞禽均自由。
何人若于怨敌前,经常无欺而饶益,
则敌亦会如是敬,此乃诸法之规律。
弱者发怒有何用?强者为何起嗔恚?
是故为办事务时,若生嗔恨即自焚。
有施敌人亦自聚,无施亲人亦远离,
犹如母牛尽乳时,虽持牛犊亦离开。
即使精通某些事,不定了知余一切,
如鹅虽能辨水乳,仍自身影为食物。
主人经常爱护人,则彼易得自眷仆,
如于莲花盛开湖,水鸭亦会自然聚。
富人广施自享受,学者温雅又善良,
大者爱护卑劣众,此三利他亦益己。
若依福德成诸事,如同阳光不依余,
若依精勤成事业,如同灯光仍依余。
倘若依止高尚士,劣者亦会得高位,
如同藤蔓依大树,一直盘绕于树顶。
有学之士虽有过,爱学之人尚依止,
如同雨水虽害屋,世间之人令生喜。
若无学问凭装束,智者不能生欢喜,
如同骏马不奔驰,虽美亦为无价值。
愚者当中富翁多,猛兽群中有英雄,
世上学者正士中,能出格言极罕见。

何人具有何本领,彼人亦闻彼声誉,
学者能闻智者名,英雄能闻英勇名。
诸大能人行供时,劣者对此会轻蔑,
如同自在天顶饰,却被非天所食也。
书卷当中之学问,尚未修成之密咒,
健忘者之学处等,需用之时常诱人。
纵有智慧具财富,懒汉难以得高位,
如耳虽是先长出,岂能高超角顶矣?
猪狗香味有何用?盲人灯火有何用?
停食者食有何用?愚者正法有何用?

深慧学者纯黄金,沙场英雄胜骏马,
善巧医师妙饰品,赴于何处受欢迎。
若有智慧精进者,则彼怎不成诸事?
如班图子曾消灭,十二兵队俱卢族。
所有儿孙之行为,皆为跟随前祖辈,
如小杜鹃随鹞子,此乃即是少见也。
山岳河水大象马,树木光耀珍宝石,
男汉以及妇女等,虽是同类异胜劣。
有福之人说一句,弱者对此亦难当,
如同果札王一言,加措国王被束缚。
虽勤承办一切事,真得成功靠福分,
犹如商人入海中,未得之宝在王库。
愚者爱憎易推知,智者爱憎却相反,
老狗微笑知彼欣,阎王微笑即杀众。
最胜财物即施舍,最胜安乐心舒畅,
最胜装饰闻正法,最胜之友诚实者。
谁人不为财所苦?谁人永时住安闲?
一切安乐及痛苦,如同冬夏而循环。
弱者仅提强者名,他人亦会守护彼,
如人唯说指鬘名,众多邪魔保护之。
众生谁与谁相属,皆由前世业所感,
犹如鹰鹫背旱獭,水獭供养鸱鸮矣。
若欲积累受用者,增时发施最殊胜,
若欲河水引进塘,放水养池是良方。

格言宝藏论第六品终

 

第七品 观察非理

奴仆之人自傲慢,苦行之士讲究衣,
国王不依教法行,此三即是不合理。
承办力所不及事,结仇众人争强士,
信赖女人交恶友,五者为速毁自因。
无财而欲着妙衣,于人乞讨又自慢,
不懂经论想辩论,此三众人所笑处。
虽有美丽富饶境,恶人尚贪偏僻乡,
如郁金花当成肉,除彼豺狼谁作想?
大者所受之迫害,出于自眷较敌多,
如同狮子自身虱,此外含生谁敢咬?
倘若主人害自己,则此余人谁拯救?
设使显现遮色法,则见彼色有何法?
若害如法静行者,此人极为卑鄙也,
若杀托庇自己人,谁人会说彼英雄?
尽管自己无稍利,恶人亦要害他众,
犹如毒蛇虽食气,遇见他众尚咬死。

愚者贪欲以为乐,实则行贪即苦因,
如同饮酒以为乐,实则疯狂当安乐。
若有学问世人敬,学问亦从精进来,
若不勤学诸知识,怨恨他人有何益?
诸人羡慕得长寿,又复恐惧成衰老,
畏惧衰老望长寿,此乃愚者之邪念。

何人学者身旁时,若不向他学知识,
则定此人遭受魔,或是业力所逼也。

若人具备受用时,既不享受也不施,
则定此人受疾病,或是现前饿鬼也。

了知教法未修行,则彼教法有何用?
庄稼长得虽壮盛,猛兽对此何生喜?
业力所逼之众生,有财亦不会享用,
如同乌鸦饥埋食,岂能复得自享用?
既不享受又不施,彼财若当成富裕,
则可将山视黄金,此为富裕垂手有。
能讲种种法非法,如此学者虽极多,
然能知法修行者,于此世人真稀少。

贵种体端韶年者,若无学问不为美,
如同孔雀羽虽美,岂为伟人之装饰?
伪装鼻子购得子,借人之饰盗得财,
无有师承之智等,虽得世众亦不齿。
何人不知报恩惠,此人先已害自己,
如同学炼害人术,损人之前先害己。
尽管明知得受用,非理之处谁肯取?
野羊相斗顶淌血,狐狸求之头撞破。
不应依照某关系,即将随意舍他人,
即使帝释天王者,彼眷亦皆会逃避。
情深老友不应舍,亦勿信任诸新友,
鸱鸮王依乌鸦臣,最终摧毁自己也。
竭力亲近恶劣者,亦不能成自己人,
如同将水再煎熬,亦不会在火中燃。
若知事因而生嗔,则稍有理亦知除,
若无事因而生嗔,谁知除嗔之良法?
若无观察怨敌力,虽是弱小不应辱,
如同欺负达支巴,大鹏胜伏大海也。
尽福之时生恶念,尽族之时生劣种,
尽财之时生悭吝,尽寿之时生死兆。

自己不为违法事,帝释诋毁亦无道,
泉眼自己不干涸,泥土怎能堵塞彼?
同时启做百样事,一件事亦未究竟,
狡黠之人如老狗,常于村间乱窜游。
若受业力感召时,智者亦会行邪道,
外道胜师大自在,行持疯狂之禁戒。

倘若何人违法规,暂时得胜终失败,
如同曲甲违法规,虽得悉地终遭杀。

过越聪明多事者,最后即将毁自己,
国王广思多念者,终将摧毁自国政。

积集财物过多者,彼财即为索命鬼,
富翁往往遭祸害,乞丐岂非常安闲。

威力过于高强者,此乃送命之前行,
沙场之上死亡者,多半皆为强力士。
财富智慧势力等,有福之人即助缘,
倘若无有福泽者,彼等亦成毁己因。
智者无论为何事,观察自福而行之,
诤时圆满福泽者,百人之中亦难得。
若于劣塘灌满水,定有一处会崩溃,
何人具有财富时,其之种族极难旺。
有子之时无财富,有财之时受敌害,
若此一切圆满时,往往众人速死亡。
是故智者积福德,造福即是安乐因,
何人一切诸圆满,此乃积福之本相。
若思谎言诱他人,实为此人骗自己,
若说一次妄语后,彼言实语亦生疑。
不细观察贤劣时,一嗔不应害他众,
如同鸽子杀自妻,后生失伴之忧愁。
未来众事不应管,到来之时竭力做,
遇见河水方脱鞋,不见河水何必矣?
将来不能成之事,即使再妙亦勿为,
腹中不能消化食,即使再香谁肯食?
若无精进贪乐者,今生来世无成就,
若无精勤耕耘者,肥田中亦不得收。
非处过越柔弱者,则彼众人会使唤,
如同棉花常作垫,谁人树枝当为垫?
劣事或永不成事,让做即做为愚者,
犹如谁信买毒药,谁人能说一切施。
积财而不享用者,此乃积攒自焚薪,
蜜蜂酿蜜自不食,他人取之自丧命。

格言宝藏论第七品终

 

第八品 观察事业

智者虽办极小事,亦经协议方为之,
其事成功何堪言,若遭失败亦为妙。
众生种种意乐故,诸众满意极难为,
设使自己具学问,诸众欢喜并亲近。
即使十分衰老时,也要广学而博闻,
闻慧有益于来世,布施亦无如是益。
当依功德圆满士,或者结交平凡人,
如同携带满水瓶,或者易携无水瓶。
一知半解学问者,谁人肯去依止彼,
如装一半水之瓶,谁肯携带于头顶?
何人了知能辨别,智者愚者之差别,
并能承办彼等事,此乃一切圆满根。
若经智者善培育,愚者亦会变高尚,
犹如有师教言辞,鹦鹉亦会诵论典。

即使无力虚弱者,若依强者亦成事,
如同水滴虽渺小,汇入大海永不涸。
倘若自己无理智,应当询问余智者,
如手不能杀敌时,此人岂非取武器。
纵使害己之怨敌,若巧方便亦成友,
剧毒对身虽有害,若知搭配成良药。
可取应得之食财,当除贪图不应财,
如同可摘树上果,若超树梢则堕地。
设若智者不谨慎,此时彼生诸过患,
设若智者极谨慎,则难发生诸过患。
其余论典中宣说,乃至势力未充足,
尔时应当敬敌众,何时充力随意行。
怨敌说得再悦耳,智者亦不应轻信,
鱼鹰猫儿虽温柔,时常竭力杀余生。
地主虽为嗔恚者,亦应悦意而亲近,
如于地上虽滑倒,尚需依靠此地也。
若人过越贪欲妙,则彼将会速毁己,
如同鱼众贪钩饵,立即彼等遭杀也。
对于应供或眷众,时常布施方能聚,
如同施放供品者,神鬼皆乐而护之。
大者当除游戏乐,亦断贪图食乐等,
由贪所引之果报,楞伽罗刹王遭杀。
高士方可慈与诤,劣者绝不应如此,
如同珍宝有销赎,谁有毒药为如此。
国王为税勿广收,微财渐能积满仓,
蚁垤蜂蜜上弦月,皆是由微而圆满。
国王不害诸眷民,并以合理收赋税,
芸香树中之香脂,若过流淌则枯干。
国王应当极温和,不因小事而发怒,
如同毒蛇虽有宝,智者谁肯近身旁?
纵使贪图财富者,亦应守护法为重,
若坏法规虽得财,则此今世怎恒久?
对戚亦勿过越亲,对敌亦勿过越恨,
欲望亲友结怨因,对怨报复皆易行。
柔和既能胜柔和,柔和又能胜粗暴,
柔和能成一切故,智者皆云柔最利。
不论谁为吾之敌,不说谁人不慈吾,
虽不仁慈亦不言,一言即将成裂痕。
不顾惭愧与羞耻,不知敬蔑之差别,
唯有贪图财食者,不应住于彼等处。
若未观察新境前,则彼不应弃旧境,
一足尚未立稳时,若举双足定跌倒。
竭力隐藏自诸行,公之于众会遭殃,
猴子设若不演戏,何必其颈系绳索。
即使现量见过患,若非合境不应说,
世间众说见恶兆,最终见者自遭殃。
他人说笑之财食,彼等虽有亦何用?
犹如猪狗食粪便,学者谁人有想望?
伤害他人之恶语,即使怨敌亦勿说,
否则如同谷回声,立即自受报复也。
若欲损害诸怨敌,首先自应具功德,
如是则能毁彼心,自己亦能增福分。
发心仁慈暴行为,方能制服野蛮众,
如同欲利自身者,以粗疗法而除疾。
能害之事虽微小,亦应速治而和解,
常见巨大之壕沟,起因即为小渠水。
凡不合理之诸事,智者虽会亦不为,
如同大象摧敌众,时常遭受王之缚。
亲友虽恨亦莫弃,敌众虽慈亦莫喜,
乌鸦互相虽受害,若依鸱鸮即遭殃。
事情无论大或小,智者恒为谨慎做,
狮子扑杀象兔时,相同对待无松紧。
若不尊重学者处,学者谁愿住此境?
水晶若当火石处,则此谁愿卖水晶?

智者或为人讲经,或者静处自修行,
如同宝石或顶饰,或者住留海岛中。

设若依止高尚士,则对自己有大益,
住于山王之鸟群,彼等显成金色也。
若依嫉妒心重者,则将自己不成名,
如同靠近太阳故,月亮由盈变薄蚀。
何人友爱不坚定,谁愿与彼交为友,
空中彩虹虽美妙,望其装饰即愚昧。
自己不喜之诸事,切莫强行让人作,
当思他人对自己,损害之时有何感?
何事自己所喜爱,彼事让人亦可为,
因此自己所喜事,他人亦会来承侍。
智者对于蛮横众,既不交亲亦不争,
如同粗暴之老虎,不应结怨及交友。
依止一切高尚士,学者之前常询问,
交结义重情长者,谁具此等则常乐。
谁说不合应时语,则彼众人会欺凌,
语无伦次喋喋者,岂非推知疯人矣?
弱者以为自所说,一切皆会出差错,
了知此义不多言,彼者会受人尊敬。
若遇应时合境时,当以谨慎说少语,
虽有善说若过多,如同剩货无人用。
虽是广闻博学士,亦难认识自过失,
众人若指自过失,则能推知自有过。
虽知过失而不改,此人定是遭魔缠,
若尚不依对治者,自己切莫视为人。
稍有辨别智慧众,当知过失并除之,
如是常依对治者,此人日日会上进。
聪明之人仁慈者,随和之人勇敢者,
彼等不知其余事,亦应各行而护之。
虽久交往蛮横者,然彼远离则安乐,
翁云动牙虽为美,然彼拔掉得安乐。
时常怨争之眷属,为彼稍施当驱逐,
毒蛇所咬之伤口,不能切除则离命。
设使已成高者时,不必吝啬琐碎物,
若能制服诸眷民,不必悭吝珠宝也。
智者若欲积财富,稍微施舍方护财,
若欲井水常充盈,舀水便是胜窍诀。
何者若欲皆圆满,彼当忙碌种种事,
若见琐事痛苦因,则应断尽彼妄想。
无论需做任何事,当思功德与过患,
德过等亦不应为,过多德少何堪言。
敬依正直之学者,谨慎狡诈之学者,
慈护诚实之愚者,速弃狡诈之愚者。
虽无财富眷仆等,若有具慧之善友,
旁生亦能成办事,何况说为人众矣?
委托应予所知事,不知之事莫强迫,
马车不能水上行,舳舻不能陆上行。
结下深怨之恨敌,虽成和好莫密切,
如同高温滚沸水,若遇火焰亦熄灭。
若知羞耻忠厚者,虽是怨敌可信任,
非天投靠忠厚敌,彼亦拼命护非天。
虽说自己无劣心,亦勿轻信所有众,
野兽恒时心虽善,彼等猛兽当为食。
倘若愚者入邪道,了知愚者即可足,
倘若智者入邪道,则应观察其原因。
学者善于用财物,即使不赐亦不夺,
耗财之境虽不夺,亦以借贷等毁财。
自己虽知一切事,亦尚需与人协商,
谁者不愿人协议,此人自引自悔恨。
设使协商险怖事,再亲亦莫过三者,
如修起尸有恶伴,首先食掉修者也。
了知取舍平等施,温和可亲尊重人,
无所畏惧不唐捐,谁人具此得诸地。
设使敌人来投靠,亦应供养并赞美,
传说乌鸦依老鼠,次后获得安乐也。
交结劣友闻劣论,持执邪见作劣事,
此等智者不应行,若行即是愚者也。
若善观察而行动,此事怎能成失败?
智者睁眼行大道,怎能堕入深渊中?
既能利己又利他,学习知识智者相,
有些知识如射者,一旦精通家族毁。
自己若欲得高位,则当唯有利他众,
如同修饰容貌者,首先岂非擦镜子。
若欲降伏诸对方,则自竭力学本领,
犹如欲杀怨敌者,先自竭力造兵器。
狡者之语有掺假,诚者对此需观察,
诱后自称真诚者,如是自夸有何益?
昔日褒文中宣说:狡者之前需狡诈,
直者之前需真诚,动者之前需坚固。
智者恒时对怨敌,亦应和蔼如亲友,
虽然不能得和解,定是熄怨之良药。
若说恶言劣语者,此世不会成自愿,
心中虽想为私利,言说亦应合世众。
若对自他有利事,无论粗暴或温和,
皆行善巧方便故,佛陀未说是谄诳。
最终有利之协议,智者暂苦亦履行,
学者衰老又遭苦,亦将知识传后人。
设使受用过增者,彼者速会遭衰失,
如同池塘过满水,或是冲堤或越水。
于某些人有利事,余人不定有利益,
蒜头治风虽有效,而对胆病却成毒。
若恒亲近脆弱者,大者亦恐将衰败,
酥油若置劣器中,老鼠岂不啃坏彼!
倘若依靠恶劣众,恶习熏染害自己,
依赖渠水之鱼众,田地之上遭撒弃。
寡情之人来投靠,于彼稍施当驱逐,
如同家中起恶兆,当需耗财而消灾。
正士即使赴他处,亦应尊敬及承侍,
若常敬奉如意宝,则增吉祥成所愿。
若人过越赞劣者,次后自己受毁谤,
如向空中掷粪便,其落掷者之顶上。
若人侮辱有学士,则彼自己会遭殃,
犹如灯火向下垂,此人自手会烧伤。
无论何法何相应,彼法应当如是用,
首饰不能戴足上,足镯不能用顶饰。
成办巨大事业时,竭力依靠善妙友,
犹如火烧茂林时,务必依靠大风助。
仁慈者说温和语,他人欢喜易成事,
谁能耗财令人喜,舍弃身寿亦难足。
不因穷困极忧伤,不因富有喜而慢,
业力所牵遥远故,种种苦乐随后现。

格言宝藏论第八品终

 

第九品 观察佛法

众生怙主在世时,若人礼拜外道师,
则如具八支河岸,又复欲掘盐水井。
无论一切任何事,若人习惯无微难,
如同学习工巧明,修学佛法亦不难。
何人稍财能知足,彼者财富用不尽,
若无知足求财者,恒临痛苦如雨水。
佛说何者施舍财,彼人需时可收取,
所积之财如蜂蜜,终将被他人享用。
此世虽然放债务,亦不一定偿清债,
若与乞丐布施者,无勤定得百倍物。

悭者不会成富裕,施者不会成贫困,
似成啬者不喜财,施者似为贪图财。
若施恐怕变穷故,悭者不愿放布施,
若啬必定变穷故,智者有财即布施。

屯集之物不增上,商者处处设货摊,
如是积财不成富,智者十方放施财。
广闻博学之士云:虽具千百万宝藏,
谁亦不愿布施者,此乃世间之贫者。
愚者顾虑失后代,所得微财亦积累,
智者为兴自后代,如同贿赂而发施。
思为后代得福贵,抛售己身遗予子,
劣子反而抗父母,耗尽诸财游如犬。
父母极为慈爱子,子女并非如是待,
父母竭力养子女,一旦衰老受子辱。
积财悭吝之富者,积财乐施之富者,
此二自己及后代,来世将有明差别。

漂泊轮回诸众生,昼夜拼命求财富,
知足之士虽得财,亦如菩萨施他众。
施舍一切圆施度,若起嗔恚增安忍,
人足亦可随喜故,布施修法之根本。
此身虽为苦海器,是故如同怨恨敌,
智者若知役使法,则成一切福德因。
虽身刹那即消失,善业亦能传百世,
如同风扬檀香味,传送虽远令人喜。
今世长期共享乐,一旦辞别极痛苦,
终无自由而死亡,若执恒常真毁己。

亲友皆围自身旁,低声吐语失目光,
不知死后归何处,此时无善者可怜。

三种恶趣之诸病,未到之际当治之,
否则如同遭霹雳,骤落自顶无可奈。
明知离别诸亲友,亦知必定会死亡,
仍旧安然入眠者,究竟吾心有何魔。
何者虽不能精进,亦不应该堕恶趣,
勇者虽不能杀敌,怎会杀害自方矣?
学者为得恒久乐,暂苦亦应求学问,
如同刺灸法疗治,此乃巧医之论典。
若他一切圆满时,自心生起不忍耐,
则摧自己之福根,实为嫉自又毁己。
若欲灭除诸害敌,则汝应除自嗔恨,
是因无始轮回中,嗔恚害吾无穷尽。
若欲灭尽一切敌,彼等怎能会杀尽,
若能灭除自嗔敌,则能同时灭诸敌。
若嗔高强鲁莽者,则将自己遭祸害,
对于正士和蔼者,有何必要起嗔恚?
同根所生之禾草,被风吹送于十方,
如是俱生之众生,以业所牵各自分。
昔不相识今互爱,次后彼又各自行,
此人与吾密切故,死后亦生巨痛苦。
若欲专为私利者,彼者先应利他人,
专以私利为重者,彼人不会成自利。
何人利他为重者,倒如狡者为私利,
一切利己为重者,倒如利他真诚者。
智者虽为利今生,亦应修法方得乐,
当视正士与盗贼,彼二圆满有大异。
诸人寿短其一半,夜间入眠如死亡,
又遭病老等众苦,余半亦无享乐际。
众人若能真现见,跟随自身之死主,
则为余事何堪言,甚至食念亦无有。
无论汝事圆满否,死主绝不让汝停,
设若尚有应做事,则应今起精进行。
吾今诸事尚未满,恳请暂时等一日,
如是涕泣复哀求,死主怎能改其时。
舍弃散乱即为妙,不能舍此依善友,
喂养毒蛇不应理,若养便需勤诵咒。
设若自心散乱者,彼无修法之良机,
若人寂静而安住,彼心即可得堪能。
精通一切所缘义,并以禅定调自心,
勤学圣者之教言,此乃一切功德基。
愚者学习执为耻,智者不学执为耻,
是故智者再衰老,亦为来世学知识。
愚者因无智慧故,彼等不愿求学问,
若善观察无智故,愚者更应勤求学。
是因前世未求学,今见终身成愚者,
因恐后世成愚昧,今生再难亦勤闻。
浅学寡闻愚者云:修习不需广闻法,
若无闻法仅修习,再勤亦成旁生因。
无欺因果循环律,此乃遍知之特征,
若无求学亦成佛,则彼因果何能真?
若无闻受仅修习,暂时修成亦速尽,
犹如金银虽炼熔,一旦离火即变硬。
纯依智力细观察,能断过根即修习,
否则久修反照旧,如涤身垢复沾身。
殊胜因缘未具时,虽证无我难成佛,
未修殊胜方便者,虽见谛亦非罗汉。
是故证悟诸法已,自心安住三摩定,
断除过失习气俱,彼者方成正等觉。

何人若无胜智慧,论典虽妙有谁学?
镶宝金饰虽美妙,牦牛对此何理睬?
智者如若已精通,一切格言之真理,
然而彼义不奉行,则知论文亦何用?
自己所需诸论典,每日之中记一句,
如同蜂蜜及蚁窝,不久即将成智者。
若愿行持诸善事,务必敬闻佛教言,
一切诸时能忍耐,纵遇命难亦行法。
若能依据经教义,精进修行依对治,
智者从不说妄语,彼德此后会明知。
过去行此亦兴盛,如今行此亦复然,
若学殊胜此格言,未来亦会得圆满。
智者自己虽了知,亦会恭学智者论,
如同珍宝虽贵重,未销之前价极微。
树木纵使极众多,生长檀香林极少,
如是学者虽众多,能说格言学者少。
骏马行道知胜劣,金银冶炼知纯浊,
大象战场知勇懦,学者著论知学问。
若欲一切世间众,皆以自己当正量,
则当推究此善论,对症下药勤修行。
若知一切世间事,彼能修成诸正法,
是故行持正法者,乃是菩萨之善规。
耆婆良医以巧法,以药为食治重疾,
吾以随顺世间理,宣说殊胜此正法。
生自广阔海岛上,智慧龙王所摄持,
具德格言珍宝藏,为满学者之慧库,
为满智者之渴望,释迦比丘吉祥贤,
根嘎嘉村善观察,为明诸世著此论。
此中所生无垢善,犹如极明皎月光,
遣除诸众之意暗,愿盛智者之慧莲。
学习一切诸所知,为得一切智智位,
是故吾造此论典,亦是为得圆佛果。

格言宝藏论第九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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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格言宝藏论》是由中印度菩提迦耶(金刚座)向南一百由旬雪域圣境,本住后藏拉多卓巴萨迦寺,曾受文殊菩萨之加持慧光,顿开智慧之花蕊故,广闻多学并现证精通声明、因明、修辞、辞藻、饰词及如来之众多经典教义,是故真实获得通达圣教理证与窍诀之要,并对讲辩著等具有崇高之辩才者,说理论师释迦比丘根嘎嘉村吉祥贤学尊,于具德萨迦寺撰著圆满!

  译于成都国际大都会香港花园一九九六年元月一日

  愿增上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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